龚海燕和曹剑在创业初期都得到过天使投资人的青睐，他们的投资人分别是当年的新东方副校长、新东方在线CEO钱永强，和中华英才网的创始人张杰贤。钱永强和张杰贤目前都进入了“连环创业”的阶段，钱永强用2年时间打造了移动增值业务公司联东伟业，并以1.1亿美元的高价出售，张杰贤则在离开中华英才网后，创办了紫页114和紫页VP联盟。
郝兵：两位在创业的早期都得到过天使投资人的帮助，那是在什么时候？
龚海燕：我是05年3月。
曹剑：我是05年11月吧。
郝兵：有很多人拿了钱以后，发展到一定程度，回过头来看，会觉得天使投资对这个公司的发展，肯定是有帮助的，但是可能也有一些弊端。比方说，天使投资进来以后呢，影响创业者的决策和对公司方向的把握。
请你们各自概括一下天使投资带来的好处有哪些？会不会有觉得有束缚的地方，提醒我们后来的创业者需要注意什么？
龚海燕：我先谈吧，在05年如果我没有拿到钱的话，世纪佳缘可能就很难做到今天。因为一个事情你想把它做好，在互联网基本上还不能收费的这么一个前提下，你做得越大就越要花钱，你没有钱的话，你的这个网站肯定会夭折掉。当然你也可以就是把页面挂在那里，但是不能做大。
所以我很感谢我的投资人钱永强，他的支持对我的帮助还是挺大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你没有钱，服务器托管、带宽租赁、员工聘啊，各方面都会受到限制。
跟老钱的合作，我觉得是非常愉快的，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写过所谓真正的商业计划书，当时就是05年3月，记不清是哪一天，突然有一天收到一封钱永强给我写的信。
郝兵：是他找你？而不是你找他？
龚海燕：对，我比较幸运，除了老钱，还有一些别的地方想给我投。但是我当时对老钱比较感兴趣，因为我以前是新东方的学生，他的身份是新东方的副校长，很有名，我就觉得有信任感，他应该不会欺骗我，因为我一直觉得我自己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
郝兵：之前没有接触过天使投资人吗？
龚海燕：之前不算真正接触过天使投资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天使投资。
郝兵：有没有想过钱永强如果不是他找到你，而是你去找他，当时你缺钱了，你去找投资，会不会找到比钱先生更好的天使投资人呢？
龚海燕：没有这个假设的前提，所以无法预测假设的结论，事实上我和老钱的合作挺愉快的。
郝兵：比较偶然哦。
龚海燕：对，比较偶然。当时就是在一封信里介绍了一下他自己的情况，他对我这个网站非常肯定，后来我就回了一封信，留了我的电话号码，接着很快他就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谈得比较投机，然后可能过了三四天吧，他从北京专门跑到上海去见我，在金茂大厦，我们就谈了一个多钟头。他回到北京后就给我打了一笔钱过来，那时连协议什么的都没有签。
郝兵：这么快？
龚海燕：恩，他相信我，当时我还在复旦读书。
郝兵：协议也没签，钱就打过去了？
龚海燕：对，他根本就不提防我，他知道我不可能骗他的钱。当时在电话里就谈了一下网站现在价值多少，然后他出多少钱、占多少股，我还跟他讨价还价了一翻。但他比较爽快地就答应了，出乎意料。我觉得他是一个敢想敢做，看准了就不会犹豫的人。
后来过了有多半年了，才写了个协议，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郝兵：可能对于一个初创企业来说，这样的天使投资人更适合，他不会花很多时间去谈条件，能够很快地做决定。
龚海燕：我觉得天使投资人自己最好是有充足的钱。有些人他的钱可能攒得特别辛苦，那么他投给一个企业的话，他会非常的在意，如果说他一共就300万，投给你200万的话，他可能非常在乎，那如果他有1个亿，他投200万的话，他可能不会太在意。
郝兵：圈网那边跟世纪佳缘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曹剑：其实我们跟他们还是比较类似的，投资人的投资风格也很类似，JAMES（张杰贤）也是不怎么管我们，一开始就是这样。
一开始也是很偶然的，JAMES加了我的MSN，我还很奇怪他怎么在我的MSN上，然后就聊了几句，他就说他是中华英才网的创始人，后来离开了，做了一些天使投资的事情。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他的简历，然后通了个电话，谈得还是比较愉快的，大概谈了两三次吧。后来他做的紫页114公司想要投一笔广告，就在我们圈网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再后来合作的兴趣就比较浓了。
郝兵：感觉很有效果是吧？
曹剑：对，这毕竟是我们的第一笔广告费嘛，然后他想见见我们团队，就找了个地方吃了一顿饭，在麻辣香锅。
郝兵：还是挺快的。
曹剑：对，就是挺快的，然后就谈合作的事情，我做事可能比较谨慎一点，写协议啊磨蹭半天，但是JAME反而特别快，他自己当年创办中华英才网的时候，也受益于徐新的天使投资，他的投资风格是比较快速的，处理协议等等都非常快。
与投资人“性格一定要合得来”
教科书里给创业者的一句忠告是，“从什么地方融资，比以什么方式融资更重要。”龚海燕和曹剑对这句话应该深有体会。因为与她/他们各自的投资人“性格合得来”，创投双方能够高度信赖，龚海燕和曹剑在获得融资之后得以能够在获得投资人必要帮助的同时，保持对自己的企业拥有相对独立的思考和掌控力。
郝兵：钱先生他参与世纪佳缘的程度是怎么样的？
龚海燕：我觉得是很低的。我开始在上海那边做，后来来北京，就在钱永强的公司里，刚好他们还多出一块地方，我们就在那里办公。当时他是在13楼， 我在12楼，将近一年的时间，他没有到我这个公司里看过一眼，他也不管有几个人、有什么人在我们这里上班。
有时候我会去他那里聊聊，我们在一起讨论的基本上就是做这个事情的理念啊，哪方面要改善啊，公司的内部管理基本上他就不管了。包括公司的财务这一块，他对我非常信任。
郝兵：基于双方互相信赖。
龚海燕：对，他非常相信我。
郝兵：JAMES投了圈网之后，他对管理介入得多不多？
曹剑：投了之后不会对我们干涉太多，比如管理。当我们有些困惑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们一些方向，或者他的一些经历，因为他经历得多，会给我们一些指导。但是在公司的经营，管理上，都不会干涉。
龚海燕：网站现在越做越好，他现在关注可能要多一些。老钱是个对数字特别敏感的人，会看注册量，流量，排名什么的，然后发现有什么数字不对劲的话，他就会很关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利益跟我的利益是一致的，他是为了这个公司好。他跟我也不是一个直接上下级的关系，他也不在这个公司里上班。
如果投资人跟创业者性格合不来的话，你这个项目再好，也有可能不给你投，不投你我可以投给别的项目。
郝兵：关键是人要合得来。
龚海燕：我觉得要性格合得来，你也不能让投资者觉得不爽，是吧，投资人也不能让你觉得不爽。具体的事情是创业者在做，但是投资人他们已经比较成功了，他确实能提出一些指导性的建议，是很珍贵的，还是值得去虚心地接受。
郝兵：两位公司的投资人除了第一次投资外，后面有追加过吗？
曹剑：JAMES投了几百万进来，我们人也比较少，那些钱也没花掉多少，成本控制得比较好。后来也没有再追加投资。我们最近主要在做些调整，刚刚改版，可能下一步会找一些投资进来。
龚海燕：老钱前面投了一次 后来觉得不错，他又追加了一次。我们也在跟一些风投接洽，很快还会有新的资金进来，而且，老钱还要加一点。
郝兵：你们在下一步找风险投资的过程中，天使投资人会不会起到一个很关键的作用，因为他们有过创业成功的经历，他们融资的经验更丰富？
龚海燕：融资这块还是挺感谢老钱的。找我们的机构还是挺多的，一部分直接打电话联系到我，一部分我们自己主动出击，还有就是老钱的朋友介绍来的。但是我个人毕竟没有这种融资的经验，没有老钱的话 我一个人去应对这些人的话，会觉得更难一些，那我可能会更担心，更谨慎。但是有他跟我在一起的话 我不用那么担心上当受骗，我觉得他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曹剑：JAMES因为他自己也创业做过公司嘛，对这块还是比较明白的。我们新做一个公司， 对融资这套并不是太明白，所以他给了我们很多指导工作。
郝兵：在股权分配方面，投资人给你们留的空间多不多？
龚海燕：我是最大的。
曹剑：我也是最大的股东，给创业者留一个主导地位，这很重要。
创业不怕零起点
龚海燕从自己用最简单的工具做网站页面开始，到花几千元钱找人外包做网站，至今她的世纪佳缘已经拥有60个员工，在国内婚恋交友类网站中处于领先位置。技术出身的曹剑在创业伊始，也是自己一个人写程序。看来，创业并不需要惧怕“零起点”，关键是要迈出创业第一步，并做好克服创业路上一道道障碍的准备。
郝兵：龚海燕做世纪佳缘开始是因为兴趣爱好，很热心的帮助朋友牵线。
龚海燕：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我这个人比较冲动，敢于冒险，不像很多人，做一件事情前会考虑太多，哪些是优势，哪些是劣势？想来想去觉得这个事情，难度太大了，于是就算了。我是一个比较冲动的人，敢想敢做，当我做了之后，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再去想应该怎样去解决。
郝兵：其实你走向创业这条路，有些偶然性。
龚海燕：比较偶然。
郝兵：但创业是条不归路吗？你是学新闻的，如果按正常的发展的话，你毕业以后有可能是媒体人。创业后一路走下来，你觉得你是不是真的很适合去做一个公司?你现在接触的一些事情就是投资，管理，战略，想着怎么赢利，你觉得这些东西适合你本人最初的职业发展方向吗？
龚海燕：其实去复旦的时候，我的梦想是将来当记者， 但是到我要去找工作的时候，世纪佳缘已经做得比较成功了，很多媒体已经关注我们了。05年3月上海有个新闻系统的招聘会，我当时投了很多简历，对方说你那个世纪佳缘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要是不关掉的话，你到我们报社上班不可能全心全意工作，时间上会有冲突。有人劝我说你还不如一心一意去把这个事情做起来，现在放弃多可惜啊。
后来走向了创业这么一条路。我觉得也不是不归路吧。如果是创业失败了，我还是会去做个记者编辑，踏踏实实生活，我相信我能够经受住成败的考验，毕竟现在还年轻嘛。
郝兵：曹剑一直都想创业吗？
曹剑：对，我一直都有打算创业。刚毕业的时候做技术，在搜狐。我很喜欢创业的感觉。创业这种感觉还是挺舒服的。就是说不管你做什么，做不成可能就是你自己不行，上班的话你做不出来也并不是说你自己能力不行，有很多因素嘛，但创业的话你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调动起来，精力，斗志啊都调动起来。
郝兵：做公司或创业是你们的一种享受。
龚海燕：并不是说从小就有这么一个创业的梦想，然后从方方面面做准备。实际上，我后来才发现在管理，财务，方方面面自己都是需要补课的，因为事先我是没有做好准备的，是很偶然的。然后就到了这个位置了。
我最开始招聘人进来的时候，批评我的员工，我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觉得人家也有自尊心啊，哪能说这样的话去刺激别人。经过了这几年，我自己还是有很大的进步和调整，但最开始真的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很多方面都要重新开始学习。
郝兵：最开始你们的团队是怎么组建起来的？
曹剑：我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自己写程序，因为技术工作我也做了不少年。然后媒体的几个朋友帮我宣传一下。去年公司确定下来了之后我们才招了几个技术，慢慢地我自己就开始不写程序了。负责对产品运营，管理团队等事情。
龚海燕：创业刚开始很多人都是几个好朋友或者志同道合的人，然后你管财务，你管管理，你管市场什么的，我却是基本一个人，所以比较累。其实到去年3月份的时候我只有一个程序员，公司十多个人，去年8月份的时候公司大概有20几个人，现在是60个人，其中一半是网站客服。
郝兵：你们都是从零开始，开始都只有一个程序员。
龚海燕：我一开始甚至连程序员都没有，是花了3000元钱请别人写了一套程序，然后复旦网络学院的一个男孩子帮我做的网页，花了1200块。再早些时候，是我自己用FrontPage做的网页。
郝兵：关键是先做起来，创业的门槛并没有那么高。
龚海燕：但是很快就会有一道一道的门槛，而且门槛越来越高，那你就得很快去解决。也许原来只需要100M到300M的空间，后来就需要服务器了，再后来会遇到更大的问题。
郝兵：如果有合适的时机你们会卖掉自己的公司吗？
龚海燕：不卖。已经有一种成就感了，卖掉了又能怎么样？我的兴趣乐趣都在这里，我付出得太多了，已经有一种感情了，这是一辈子的事业。
曹剑：有合适的会卖掉，因为毕竟是生意嘛。
郝兵：那如果有人出大价钱买你们的股权呢？
曹剑：可以考虑，关键看价钱，时机合适不合适。
龚海燕：有人想过要买，但我不会卖，我在农村长大的，钱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现在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没有买房。车子房子对我来说不是一种诱惑。
在目前国内SNS（Social Networking System）类网站普遍缺乏清晰盈利模式的背景下，世纪佳缘和圈网尽管已在各自的细分市场处于领先位置，但盈利之路依然相当漫长。对此，龚海燕和曹剑都有足够的耐心，相信在努力把产品和服务做好之后，随着人们消费习惯和市场环境的改变，盈利必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郝兵：世纪佳缘在同行业里应该说是脱颖而出，3年的时间也不算长，如果让你总结一下，是哪些原因促成的？
龚海燕：天时，地利，人和吧，都有。
当时中国已经有了很多交友网站了，但我做的时候有一个明确的定位，做一个严肃的婚恋交友网站。当时有交友这个概念， 没有婚恋这个概念，世纪佳缘掀起了互联网这么一个浪潮，我们进入是比较早的，如果当时不做，现在给我钱 ，让我做一个世纪佳缘，我觉得就要难很多了。此一时，彼一时。
地利的话，当时是在上海，这个地方非常不错，比较适合做互联网，上海对于婚恋交友也表现得比较热烈。还有就是我在复旦，人们对我就是一个天然的信任，他们不认为我一个学生什么的就会骗人，而且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还有就是人和，我的性格是比较随和的，属于那种心肠比较软的那种，人缘好。当时我们一些同学在上海的一些媒体实习，特别愿意给我做报道，到我来北京以后也是。我做了两个月，然后我们学校的报纸上就对我做的网站有报道了，吸引了复旦的很多研究生就到这个网站上注册。
曹剑：我们一开始也受益于一些媒体朋友的帮助，帮我们做些宣传，推广。
郝兵：对一个网站来说最难的是最早的用户基础，最核心的第一批用户是很关键的。
曹剑：网站需要一个气质吧，这个气势就是由第一批用户形成的，类似于网站的核心或者种子。
郝兵：实际上用户就给你的网站定位了。
曹剑：对，我们这边的定位比较泛一些，是给白领提供一个网上个人交友的一个平台，白领主要是集中在北京，上海，广东这些地方，他们可能从外地来北京工作啊，生活啊，他们需要一个群体或者说拼在一起玩也好，或者说为了商务，积累一些人脉也好。他需要一个群体来支持他，认可他，关注他。大部分人不是明星嘛，他希望也有很多人在意他的想法。
圈网强调的是一种网上生活方式，偏休闲一些，我们的球类圈子是国内最大的一个 如果约球的话，羽毛球，篮球，网球，尤其是把北京上海广州等地方的运动都聚到一块，整个体育的发展还是有很大的空间的。
龚海燕：他们比我们有一个优势，我们的第一批用户基本上全部找到了另一半，我做了一个调查，把我们网站最初注册的800个人，让客服在后台一个一个地查，800个人里只有20个人还在，找到了结婚对象就走了。但是圈网他们这里，可能第一批用户会一直在，玩得越久他就越舍不得走，我们这边是一边进，一边出。
而且圈网的传播要容易一些，大家会愿意告诉身边的朋友，但是找对象是特别隐私的一件事情，他生怕别人知道，他找到了他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是在网上找到的。等我们这一代人做了父母后，可能才会觉得孩子上网交友没什么了不起的。
曹剑：其实80后的现在网上找朋友已经很普遍了。在圈网这边表现得比较含蓄，一开始一帮人可能先打打球，然后认识。人的性格也在慢慢改变，可以慢慢开发。前几天我还看了一个新闻，就是讲一个老人院里面的老人打魔兽世界，在广州还有一个魔兽推广团队 ，去老人院给他们普及魔兽，老人还挺感兴趣的。
郝兵：据我了解，两个公司在盈利模式上还不算很清楚，或者说没有主要的来源。一个公司的成长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想怎么融钱，一个是想怎么赚钱，是不是现在阶段公司把精力放在了更多放在了怎么样拿到风险投资，怎么赚钱的压力相对来说少一点？
龚海燕：我做这个网站的时候 我的室友就对我说，她说海燕啊，等你们网站有1万个人的时候，你就可以收费了，一个人收100块就100万了。但是到现在已经有300多万注册用户了，也还没有开始收费嘛。
郝兵：收费仅仅是一个模式，可能还会有别的模式吧？
龚海燕：对，可能会有些别的模式，赢利的压力暂时没有，第三轮融资很快会进来。
郝兵：圈网这边已经有200万用户了，那么你准备怎么赢利？
曹剑：我们主要就是做细分人群，根据他的地域和兴趣，提供一些广告，比如说一个人常常在某个地方打球，我们让他知道周围一些卖球拍的商家的信息。还有一些客户需要一些额外的服务，我们可以提供VIP的服务。
郝兵：现在有广告了吗？
曹剑：还不多 ，因为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地去卖，就是我们觉得用户规模还不够大。去年我们这一类网站都是在摸索期间，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所以前段时间在调整，今年应该是WEB2.0的一个新的推动期。先把用户规模扩大，那样做营销的效率更高一些。现在如果你把精力分散得太多的话，可能回报并不会太好，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龚海燕：赚钱的话，首先是要把一件事情做好，如果我用了最大的努力，把这件事情做得非常好，还赚不到钱的话，那也没办法，那我就认了。你老是想着去赚钱，有的时候太急功近利，就会背道而驰。如果说世纪佳缘能做成世界上最优秀的婚恋网站，我觉得利润是顺其自然的，那是一个副产品。
郝兵：先把事情做好。
龚海燕：商业模式想了很多，但不去考虑到底怎么样把这个网站做好，让会员的体验效果更好的话，我觉得也没有用，你模式再好也未必能从模式中赚到钱。假设你有一个很好的模式 你根本就没有用户，那么你也不可能赚钱。
郝兵：婚恋网站里，是不是现在在全球alexa的排名上，世纪佳缘仅次于MATCH.COM？那在商业模式上，会不会也参考MATCH的收费模式呢？
龚海燕：我觉得中国和国外，人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曹剑：中国人需要慢慢习惯，调整思维。
龚海燕：看过一本老外的书，说你在家里喝咖啡你容易遇到陌生人，找到自己意中人的概率大呢，还是你去星巴客喝咖啡的概率大？但是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你在家里和你去酒吧，咖啡馆其实都一样，因为你遇到了陌生人你也可能不会主动跟他搭讪，你在街上走的时候，你跟一个人说，小姐你长得挺漂亮的 ，人家马上就觉得你有什么毛病。
像我们有线下活动，来了五，六百个人见面，照样有的人就在旁边，看着别人，他就在旁边特别矜持地看着，没有人找他的话他也不会去找别人。所以我觉得商业模式照搬国外的话，可能也会有很大的问题。
曹剑：对，中国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就需要活动的组织者把他们都调动起来。
龚海燕：对，我觉得还是要仔细想想，到底怎么样来适应我们中国人的性格。有些人很想找对象，在结婚的时候可以花很多钱，但是说怎么样去联系到这些人的话就不太愿意花这个钱。在中国，人们已经习惯了网上的东西是免费的。
曹剑：这也是现在国内小额支付不便利造成的。
郝兵：这个可能是需要转变的一个观念。国外的人比较喜欢去分享一些东西，大家共享一些感受，但感觉上中国人的交往的功利性更强烈一些。
曹剑：这个我倒是不是特别认可，其实在我们网站上，功利性的用户反而不是特别多，有些人呢 ，他建一个圈子很辛苦，他不是为了赚钱，不是说想通过这个圈子获得更多利益，他们是义务劳动，他们就是把作为一个让自己开心的一个事情，当成一种乐趣来做这件事情。
郝兵：你们自己搞得活动怎么样？
曹剑：我们自己搞了几次活动，但后来我们自己搞的活动反而不如自发的更火爆。
龚海燕：活动是不能作为一种可持续的商业模式的。
曹剑：要发现什么是适合我们的，我们可能更适合做平台，要明白要做的一些事情。赢利模式可能会比较单一咯，下一步我们会尝试一些比较方便的小额支付的方式。
郝兵：去年一年，SNS网站概念很火，今年你们的工作重点放在哪里？
龚海燕：主要还是发展用户，改善用户体验，营销推广也会成为一个重点。
曹剑：主要精力还是做产品，从各方面来加强用户体验，比如说从人群的地域，背景，职业等各种细分的领域来进行更深入的挖掘其兴趣爱好，商务机会等等，同时在商务上与赢利上也会做一些探索。